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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葉飛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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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随意砸碎人民“饭碗”的制度绝不是好制度  

2013-11-26 17:34:4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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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意砸碎人民“饭碗”的制度绝不是好制度

 

        现在就业形势严峻,工人下岗的下岗,大学生也不挑了,卖猪肉的卖猪肉,掏粪的掏粪。中央电视台主持人朱军在全国两会上说,这是好事啊,大学生应该放下身段。我就纳闷了,这么好的事,他怎么不去啊,他自己为什么不去掏粪啊?
  前一阵东莞工人因为厂方拒绝上调最低工资而罢工,也有人说风凉话。对于国营企业下岗职工的抗议活动,人们认为,国营企业亏损严重,不改不行,改革方法之一就是降薪裁员或宣布破产,由此造成的大量工人失业实属难免,这本是市场经济的题中应有之义。若因此便向厂方、向政府施加压力,那就有无理取闹之嫌了。他们奇怪:为什么同是被解雇,合资企业、私人企业的失业者通常都很少找厂方纠缠,唯有国营企业和集体企业的失业者却要和领导争闹不休?有人干脆说,这些“国家职工”实在是让“大锅饭”和“铁饭碗”给惯坏了,简直成了“工人贵族”。
  这种批评很难令人信服。道理很简单,如果企业是合资是私有,你是雇主,我是雇员,雇主当然有权解雇雇员;然而,如果企业是国有,你厂长和我工人同样都是企业的主人--或者同样都不是主人。国企搞不好,管理者从不引咎辞职以谢天下,却要让千千万万的工人失业下岗,凭什么?有的工人说得好:“厂子又不是你家开的!”
  但在事实上,国有企业的改革正是从砸碎工人们的“铁饭碗”开始的。“铁饭碗”指的是终生有保证的工作。在毛时代,尽管工人没有自己的工会,在大多数情况下也没有罢工的权力,不过,在党的保护下,工人们不被解雇,不被催逼过分劳动,不被任意管制驱使,工作的安全条件远远超过大部分的西方民主国家。改革者把“铁饭碗”视为提高劳动生产率和实现现代化的主要阻力。
  改革者要改变生产关系,把受到终身雇佣的工人推向劳动力市场,把他们的劳动力变成商品--就像资本主义国家必须的一样。他们眼睛老盯着广大劳动人民不放,先是把国企的工人赶出单位,现在又要进行事业单位的人事改革,以为把人民群众赶到社会,企业和事业单位就会高效率地运作。
  在社会主义者看来,劳动是人的自然需求,劳动者是神圣的。改革者正好相反,他们坚信,只有使工人面临总体被解雇或者因破产而失业的境地,只有让工人感到恐惧,才能够使工人们勤劳起来。就跟使唤牲畜一样,得让鞭子时时在它们头上响。
  然而,改革者并不关心打碎“铁饭碗”产生的问题。或许,是因为他们自己手上捧着的都是“金饭碗”吧?
  我认为,首先,工厂生产的滑坡不是“铁饭碗”的结果,而是由于给予政府官员,管理者,老板们的“金饭碗”所造成的。金饭碗指的是那些国家系统中政府各级机构的官僚主义者享有的对经济的管理和控制的特权,以及由此而来的坚实的工资,福利收入,和非法暴利收入。在毛时代,干部们必须吃苦在先,享受在后,才能鼓舞起社会主义的生产热情。改革开放后,当干部们利用特权追求稀缺商品、合意的住房、出国与提升的机会等等,他们靠着权力先富起来了,又怎么能指望劳动者会卖命?如果说国企存在效率低下的问题,那么根源也不在于工人的“铁饭碗”,而在于干部的“金饭碗”。要砸,也应该先砸干部的“金饭碗”!
  在我看来,随意打碎人民“饭碗”的经济制度决不是个好制度。我没听说那个国家是靠打碎人民的饭碗而发达起来的。我也没听说那个国家打碎了人民的饭碗后能够保持稳定的。这十多年来把中国工人们的饭碗打了个稀巴烂,中国国企就有起色吗?朱让工人下岗,说国企三年脱困,结果大家都是看到了的。
  我要说的第二点是:国企管理者根本没有权力打碎工人的“铁饭碗”。
  谁是真正的国企“所有者”呢?宪法写得明明白白,不是国务院,不是高官显贵,不是国企老总,也不是各国企的职工,真正的国企所有者,是全国每一个人!从地铁里讨钱的,到老少边山穷地区的农夫,到国务院的总理,每个人都拥有相等的一份。
  对工人来说,“铁饭碗”实际就是一种产权。社会主义国家宪法规定公民有不可剥夺的劳动权利不是一句空话,它正是以劳动者所有制以及全面就业为保证的。在社会主义生产关系中,劳动权利包含着产权。
  就产权而言,工人和管理者都是平等的。管理者无权随意开除工人。终身的工作保障及相关的权力是革命的最基本的成果。是需要珍惜和保卫的东西。正是这些使得“工人是工厂的主人”这样的话语有着实际的意义。如果老板们可以随意雇佣和开除,如果失业储备军随时等待着占据为任何理由而空缺的位置,那么工人还有什么权力留下?社会主义还有什么留下?
  现代欧美的资本主义常常被称作所谓“福利资本主义”或“福利国家”,现代西方资本主义的铁饭碗制度比中国“铁”得多,“终身制”得多!例如高额的失业保障金、终身医疗保险和免费教育体系等等。在日本,没有欧美式的社会保障系统,但却存在大企业内部的员工终身福利制度,非常接近于中国国有企业过去的员工福利制度(即“三铁”)。实际上,正是这种“铁饭碗”的存在,才保证了二战以后资本主义社会出现了数十年“超级稳定”的“黄金时代”。西欧、北欧一些国家的经济,具有高度的社会化性质,在某些方面甚至可以说非常接近于马克思主义创始人当初构想的社会主义模式。前苏联和多数东欧国家,过去也已建立了这一保障体系。并且尽管经历了90年代的制度动变,这一体系在基本上并未废除,因此仍在发挥社会稳定阀的作用。这也是它们虽然引入了私有化和西方的多党制政治制度,国家却至今没有发生大的动乱的原因所在。
  中国情况则根本不同。中国拥有全世界最多的人口,其中绝大多数农业人口是根本没有任何社会保障系统支持的(过去毛泽东搞“赤脚医生”,其实质是试图在农村中提供一个廉价的卫生保健系统。而“人民公社”既是一个生产组织,也是一个以集体经济向农民提供生存最低保障的社会组织)。在城市中,过去的国有企业提供了这一保障系统,维持了城市社会的安全与稳定。但是,随着国企的破产化和大面积失业的发生,日益增多的城市人口特别是新增人口,几乎正在失去生存的最基本保障。这是当前国家和社会在基础上发生不安全、社会犯罪率不断升高的根本原因。人们常常讲中国的国情与西方发达国家不同--我认为最重要的不同点即在于此。
  但是,改革开放后,不顾工人的反对,不顾国情的不同,改革者先是打破“铁工资”引入物质刺激作为管理手段使用,这一次改革在政治上的意义是工人政治地位的下降和管理者地位的上升,工人的收入成为管理精英的管理手段,工人的收入从此成为由管理者“说了算”的事情,这还只是一次量变过程。第二次打破“铁饭碗”实行所谓的合同制和聘任制,这一改革则是一个质变,其政治含义是工人的就业机会也成为管理者可以使用的管理手段,工人的地位终于下降到雇用劳动者的地位上了。因为企业的利润高于一切,所以工人下岗就是必须付出的“代价”,前任朱总理 “减员增效、下岗分流”政策的背后,实际上蕴含着这样一个逻辑:“在快速实行资本增值的企业目标面前必须放弃其他一切目标”,这实际上是典型的私人资本积累的逻辑,任何人的福利和生存都不是私人资本经营的目标,有且仅有尽速积累货币才是私人经营者的唯一目标。
  90年代以来愈演愈烈,在全国各地在“加快国有资产转化”的过程中大都采用了买断工龄方法,工人们在拿到极为有限的买断费后成批的下岗!
  什么是买断工龄呢?所谓买断工龄,往往是用人单位单方决定给职工一笔钱,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一种做法。
  “买断工龄”的实质就是买断“身份”。过去,不管是普通工人还是干部,大家都是企业的主人,地位是平等的。可改制后呢?仅仅是三个字母的组合(MBO)就使普通工人的股份、也就是你做为主人应该分享的财产落到了管理者手中!
  一个普通工人,也许默默劳作了几十年,甚至还曾经是劳模、还可能是五一奖章获得者,如今,给你一笔钱,你的身份就由国有资本的所有者变为真正一无所有的 “自由劳动者”!你对国有资本不再拥有任何权利,一切由管理者说了算。老板需要你时,只买你的活劳动;老板不需要你时,你立即给我走人。
  因此可以说,真正买断的是工人们曾经拥有过的那一份资本所有权。这和四十年前对民族资产阶级的赎买政策具有同样的性质,只不过关系倒过来了。
  花一点小钱,打发一个庞大的阶级,夺得一笔巨额资产,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买卖了。
  至于工人,赏你几万或几千你上街去吧!如何生存?政府不是早已告诉过你方法--“心还在,梦还在,让我们重头再来”!是的,重头再来,不管你已经白发苍苍!甚至有这样的宣传:下岗是一种机遇。什么机遇呢?你可以摆摊设点,只要你不怕城管砸了你的摊子;你可以开三小车,只要你不怕被没收;你可以从事“第三产业”,只要不怕染上性病,不是说为了发展经济不惜牺牲一代少女吗?……
  除了这些,对绝大多数的被“卖”了的工人来说,还可以干什么?!别说几千、就是几万,在现在的城市生活中可以做什么?一场病下来,就绝对可以债台高筑了!而如果再遇到拆迁,则只能睡到大街上!
  到了这步田地,被打碎的不仅仅是工人的“铁饭碗”,还有他们的房屋,儿女,还有希望……(风之谷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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